削波器把超过上限的一切削平。这就是全部操作。峰值停在你指定的地方,波形的其余部分不受影响,你获得的电平,就是旧峰值和新峰值之间的差。
因为峰值很短而且稀少,在听起来出问题之前,你通常可以削掉好几个分贝。这部分余量就是削波器给你买来的:一首峰值电平测出来一样、响度却高出好几个 LUFS 的歌,而且没有压缩器的抽吸感。
代价是拐角处的谐波失真。拐角越尖,失真越多,结果也越亮。
为什么 Mid/Side 削波和立体声削波不一样
把一台立体声削波器和一台 Mid/Side 削波器设成完全相同,它们对同一个文件做的事情也不同。这不是实现上的细枝末节,而是算术。
削波是非线性的,而非线性操作和 Mid/Side 矩阵不能交换顺序。先削平左右、再计算 Mid 和 Side,与先计算 Mid 和 Side、削平它们、再相加回去,得到的是不同的信号。顺序改变了结果。
实际效果是:对左右削波,保护的是每只音箱的峰值。对 Mid 和 Side 削波,分别保护中间的峰值和差信号的峰值,也就是说,一个响亮的居中底鼓,不再会把宽阔的混响也逼进同一个拐角。立体声声像能扛住更狠的设置。
这就是为什么 Mid/Side 切换是一种模式,而不是一个便利功能。
选哪种形状
各种形状的区别在于曲线如何接近上限,而这种接近方式是听得出来的。
Limit 通过压低增益到达上限,而不是弯折波形,所以上色最少。它是日常使用的设置,想要电平而不要音色时,就从它开始。
Soft 以斜率 1 接上直线,平缓到达。宽容,在抓住瞬态时加入一点谐波色彩。适合用在混音总线上。
Hard 是一个拐角。因为拐角产生的谐波最多,它是所有形状里最亮的,也最擅长提升感知响度。在整个混音上,它也最容易用过头。
Sine 在所有会削波的形状里,走的是通往上限最长、最平滑的路线。音色介于 Soft 和 Limit 之间。
Fold 完全不钳位。过了四分之一周期,波形会折回自身。这是一种失真效果,而不是峰值控制,也正是 Side 通道需要自己的形状选择器的原因。Side 上用 Fold、Mid 上用 Limit,能让镲片和房间声有锋芒,而人声和底鼓保持形状。
容易让人栽跟头的设置
五种形状在结构上就是电平匹配的:每一种在 knee 以下都让信号原样通过,并以斜率 1 到达 knee。切换形状改变的是峰值发生了什么,而不是歌有多响。
这是刻意的,意味着形状之间的比较是公平的。这也意味着,你没法靠哪个听起来更响来区分形状,而大多数人就是这样比较饱满的。改为去听瞬态:军鼓的边缘、拨片的起音、踩镲的顶端。
如果你 A/B 两种形状,其中一种听起来更好,那它就是更好。如果其中一种听起来更响,说明某处的电平没有匹配好,这个比较毫无意义。
过采样,以及为什么上限不在零
拐角会在可听频段之上产生谐波。在 44.1 kHz 下,它们无处可去,于是折回下来,成为最高几个八度里的非谐和成分,听起来是刺耳的嘶嘶声。过采样给了它们空间。2 倍对大多数素材就够了;对明亮而密集的混音,4 倍值得。
上限最好放在略低于零的位置,大约 -0.3 dB,因为转换器会在你削过的采样点之间重建波形,而重建出的峰值可能超过采样峰值。这点余量能防止编码器或 DAC 在输出时再次削波,毕竟你已经决定好了上限在哪里。
多少算太多
没有一个数字。迹象是:
- 军鼓失去了前沿,开始听起来像躲在混音后面。
- 贝斯的音不再有动态。在持续的低频内容上,削平表现为音高成分的变化,而不是电平的变化。
- 你没碰均衡,混音却变亮了。这就是谐波失真,过了某个点,它听起来是疲劳,而不是临场感。
如果推过头了,用 Mix 混回来。并行削波把原始瞬态留在下面作为锚点,这比降低 Drive 是更好的安全网,因为它让你保住已经获得的电平。
一个起点
- Drive 从零开始。一个一上来就在削波的削波器,没法和不用它的状态比较。
- 上限 -0.3 dB,过采样 2 倍,两条通道都用 Limit。
- 把 Drive 推到你能听见为止,再往回收到听不见为止。
- 切换到 Mid/Side,只在 Side 通道上试一种更激进的形状。这个模式物有所值,就体现在这里。
- 用单声道检查。对 Mid 和 Side 独立削波,可能以只有在两侧抵消时才会显现的方式改变平衡。